做菜这件事,多数人凭的是经验和手感,少有人去想它背后的原理。可在台湾,有位老先生偏要把做饭讲成一门学问,他就是张起钧。他写的《烹调原理》在上世纪七十年代出版,后来影响了一大批爱做饭的人,至今还有人把它当做饭桌边的小词典来翻。书店里那些讲做菜的书多得是,可能把"原理"两个字写进书名的,他是头一份。

张起钧本行是搞哲学的,在台湾大学教书,做菜是他的一桩爱好。有意思的是,他把做学问的劲头用在了做饭上,从炒菜的油温到炖汤的火候,都要问个为什么。他讲烹调原理,不讲玄的,专挑家常菜里的门道说。比如炒青菜为什么要大火快炒,红烧肉为什么要先焯水,卤味为什么要用老卤,这些别人当经验一带而过的事,他偏要讲出个所以然来。
这种讲法,让很多照着菜谱做菜却做不明白的人豁然开朗。原来不是自己手笨,是没弄懂背后的道理。中餐讲究"火候"二字,可火候看不见摸不着,张起钧把它拆开来讲,火是大是小、是急是缓,对应到不同的菜上,就成了可以琢磨、可以操作的东西。他这么一讲,厨房里的那些"说不清道不明",都有了来龙去脉。做菜不再是一头雾水,而是心里有本明白账。这份明白,比任何花哨的摆盘都金贵。
说来也有意思,一本《烹调原理》被这么多人记住,恰恰说明大家心里对"为什么"是有渴求的。光会照着做,不算真会;懂了原理,换了食材、换了锅灶,心里也有底。这也是它作为做法大全被反复提起的原因。现在教做菜的人这么多,可多数还在教"怎么做",愿意讲"为什么"的,还是少见。
我常想,做饭跟做学问本是相通的,都得沉下心,都得问到底。张起钧这份把厨房当书斋的心,让多少人在烟火气里,也尝到了一点思考的乐趣。做菜的最高境界,也许就是像他这样,把日子过成了学问,又把学问过回了日子。
烹调原理 中国台湾.张起钧.pdf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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