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文月,是台湾的学者、翻译家,写得一手好文章,也做得一桌好菜。她写过一本《饮膳札记》,用文字记菜,这本女教授的19道私房佳肴,跟她当年的路子一脉相承。女教授做菜,带着一股子文气,不抢眼,却耐品,像她写译文一样,讲究分寸。
19道菜,道道有来历。林文月说过,菜谱是家里的史书,每道菜背后都站着一个人、一段日子。有外婆留下的红烧肉,有先生爱吃的清蒸鱼,有女儿过生日才肯露面的八宝鸭。菜端上桌,家常话也就跟着开了头。做饭的人把日子揉进面里、炖进汤里,吃的人尝到的就不只是味道。
文人做菜,讲究节制。材料不必名贵,功夫却要足。一盘家常豆腐,可能试过三次火候;一碗牛肉面,汤底要吊一整夜。她不炫技,把最普通的食材做到最妥帖,这反而比花哨的功夫菜更难。林文月做菜,跟她翻译《源氏物语》一样,讲究的是忠实和分寸。材料不过度加工,火候不赶不拖,摆盘不花哨,一切以食物的本味为重。
有人问她,做了半辈子学问,怎么还有心思下厨。她笑说,学问做累了,灶台就是最好的休息,烟火气能把人从书堆里拉回日子。这话听着平常,做过饭的人却都懂。书房里的日子是静的,厨房里的日子是暖的,一静一暖,才是一个完整的人。
为家人做饭,是最实在的表达。忙了一天,灶台上有一锅汤在咕嘟,油烟一起,家就有了样子。私房佳肴贵不贵不重要,重要的是有人肯为你花时间。林文月笔下那些菜,端出来都是温温的、妥妥的,像她这个人。这本书受欢迎,大概是因为它让人想起自己家的灶台,看完最想做的,就是赶紧回家,给家人做一道记得住味道的菜。私房菜的魂,从来都是那个"家"字。19道菜不多,却道道能下饭、能暖心,就像她说的,菜不必多,做给懂的人吃,就是圆满,这一桌的圆满,也就藏在这些家常菜的烟火气里了。
[饮膳札记:女教授的19道私房佳肴].林文月.扫描版.pdf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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